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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北京展開最後一天會談,今次峰會至今主要呈現的是溫和措辭與精心安排的象徵場面——但重大經濟成果寥寥可數。
首日行程包括盛大儀式、知名商界領袖現身,以及對中美關係未來的樂觀言辭,但未有出現全面性的貿易突破,也幾乎沒有公布重大商業協議。
特朗普周四與習近平進行超過兩小時會談,並形容中美關係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經濟關係」。
白宮形容這場會面「極具成效」。特朗普在人民大會堂發言時則表示,這可能是「史上最大型的峰會」。
習近平表示,兩國此前在韓國進行的貿易談判已取得「進展」,但同時就台灣問題發出嚴厲警告,「處理不好,兩國就會碰撞甚至衝突」。
今次訪問中,形象展示與實際成果同樣重要,其中最受關注的時刻之一是「空軍一號」降落北京之際。
馬斯克(Elon Musk)在包括國防部長海格塞斯(Pete Hegseth)、國務卿盧比奧(Marco Rubio)及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Jamieson Greer)等高級內閣官員之前,率先步下總統專機——這次行程本來就注定以貿易為核心。
馬斯克與英偉達(Nvidia,輝達)行政總裁黃仁勳(Jensen Huang)在歡迎儀式期間,也一直緊隨特朗普身旁。
其中象徵意義顯而易見。馬斯克與黃仁勳代表着中美經濟關係中最敏感的壓力點:電動車、人工智能(AI)及半導體晶片。
兩人同樣高度依賴中國。特斯拉極度依靠其上海超級工廠及中國消費者,而英偉達晶片則位處全球人工智能競賽核心,同時也是美國限制中國獲取先進運算能力出口管制的焦點。
黃仁勳現身尤其引人注目,因為他原本並不在代表團名單之中,令外界猜測人工智能及晶片取得問題,可能比原先預期更成為討論核心。
特朗普其後接受福克斯新聞(Fox News)訪問時表示,「中國將與那些人投資數千億美元」,但未有提供進一步細節。
波音(Boeing)行政總裁奧特伯格(Kelly Ortberg)亦是美國代表團成員之一。
特朗普在同一訪問中表示,中國已同意訂購200架波音客機,這將是中國近十年來首次採購美國製商用飛機。
但這數量低於不少分析師原先預期。相關言論播出後,波音股價下跌超過4%。
BBC已聯絡波音置評。
儘管雙方安排周密,今次仍未達成重大貿易協議或結構性協定。
相反,雙方均指出10月達成的貿易休戰將持續。根據該協議,華府暫停大幅提高中國商品關稅,而北京則放寬對稀土出口的限制。
白宮表示,兩國領袖同意成立一個「貿易委員會」(Board of Trade),以便管理雙邊關係,而毋須重新展開關稅談判。
一直主導華府貿易談判的美國財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在接受商業新聞頻道CNBC預錄訪問時表示,他預期雙方亦會在支持未來投資的機制上取得進展。
不過美方官員亦警告,在這些安排能全面運作前仍有大量工作要完成。
根據白宮說法,會談包括討論擴大美國企業進入中國市場,以及增加中國對美國產業的投資。
北京亦表示,將增加採購美國農產品及能源產品。
美國農民一直尋求中國採購更多大豆、牛肉和家禽,但尚未公佈具體細節。
貝森特淡化外界對農產品重大新突破的期待,表示部分大豆承諾其實早已在先前協議中處理,但稱中國仍有空間增加採購美國能源,包括液化天然氣。
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Jamieson Greer)其後表示,他預期今年內將達成農業協議。
根據新華社報道,習近平向美國商界領袖表示,中國的「大門將越開越大」,美國企業在中國市場將擁有「更廣闊前景」。
他亦呼籲擴大貿易、農業、醫療、旅遊及執法等領域合作,並形容雙邊關係是「互利共贏」。
對美國企業而言,中國仍然既是重要市場,同時亦因監管、官僚程序及地緣政治不確定性,而成為困難的營商環境。
今次峰會其中一個最明顯變化是北京如今更直接地把台灣問題與中美整體經濟關係掛鈎。
在過去一年的貿易談判中,台灣大致只是中美摩擦點之一——尤其涉及美國與半導體企業合作、美台貿易關係,以及對台軍售。
但中方在會後釋出的訊息顯示,台灣問題愈來愈被視為中美貿易關係的條件之一。
根據北京公布的會談摘要,習近平表示雙方已同意基於「建設性戰略穩定」為雙邊關係作出「新定位」,但警告台灣仍是最敏感問題。
中國官方媒體引述習近平在會談中表示:「台灣問題是中美關係中最重要的問題。」
他說:「若處理不當,兩國可能發生碰撞,甚至陷入衝突。」
科技仍然是中美之間最大分歧。
美國針對先進半導體及晶片製造設備的出口管制——旨在限制中國取得前沿人工智能能力——目前仍然存在。
北京則繼續爭取更大程度取得先進技術,同時批評美方試圖限制中國產業發展。
人工智能原本被視為峰會重要議題之一,但首日峰會公布內容中並未提及。
貝森特表示,代表團正在峰會中討論人工智能的防護機制(guardrails),並稱美國維持在人工智能領域領先中國「至關重要」。
「我們不希望扼殺創新。因此,我們的責任是提出最高效能的計算方式,在獲得最多創新的同時,也達到最高程度的安全性。」貝森特表示。
特朗普亦希望中國在伊朗衝突及石油市場穩定方面提供合作。
油價波動及供應路線多次受干擾,已經增加中國進口成本並推高全球價格。
特朗普表示,中國可利用其影響力促使伊朗穩定霍爾木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的航運流量。該海峽是全球重要能源命脈。
中方會後摘要顯示雙方曾討論中東問題,但同樣缺乏細節。
周四晚在北京為特朗普舉行的國宴上,特朗普邀請習近平於9月24日訪問白宮。
預料雙方將在該峰會前繼續磋商,希望全球兩大經濟體能在貿易問題上取得重大突破——而這正是今次會談未能實現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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