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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提米絲二號宇航員: 「出發時我們是朋友,回來時成了最好的朋友」

這張寬幅影像捕捉到阿提米絲二號任務在淡金色傍晚陽光下的升空瞬間。橘白相間的 SLS 火箭筆直從發射台拔地而起,噴射出的白黃火焰耀眼奪目。濃厚的煙霧與蒸汽在地面鋪散,並在一旁的金屬塔架間翻湧。深藍色的傍晚天空襯托出火箭與尾焰的亮度,使整個場景顯得格外震撼、有力且光線銳利。

NASA/Bill Ingalls
美國太空總署的太空發射系統火箭將阿提米絲二號機組送入軌道,並推進至前往月球的航道。

阿提米絲二號的四名宇航員(太空人)表示,在這個世界普遍感到希望與團結匱乏的時刻,他們的任務為全球帶來了一絲重新凝聚的感受。

在上週五(4月10日)返航後首次出席美國太空總署(NASA;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美國宇航局)記者會時,里德·懷斯曼(Reid Wiseman) , 維克多・格洛弗(Victor Glover)、克莉絲蒂娜・科赫(Christina Koch)與傑里米・漢森(Jeremy Hansen)說,他們出發時是朋友,回來時則成了更進一層的存在——被一段任何地球語言都難以完全描述的經驗緊緊連結在一起。

比起技術上的里程碑,這趟任務更讓他們重新體會「身為人類」的意義:笑聲、喜悅、淚水,以及跨越國界、指向彼此的本能。

而他們的訊息十分明確:登陸月球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懷斯曼在休士頓的美國太空總署約翰遜太空中心向記者表示:「我們希望走出去,嘗試做一些能讓世界凝聚起來、讓世界團結的事。」

他說:「我們當然對這項任務深深著迷,但當我們回到地球時,全球湧現的支持、驕傲與對這項任務的認同感,仍讓我們大為震撼……我們想向全世界致謝。謝謝你們的收看。」

他特別提到名為「誠信號(Integrity)」的獵戶座太空船,以及太空發射系統(SLS),視其為國際合作仍能創造成果的象徵。

「感謝每一位參與打造這台機器的人,」他說,「因為它真是一台了不起的機器。」

阿提米絲二號帶著四名宇航員飛到人類之前未曾到達過的距離,在九天多的時間裡繞過月球背面。維克多・格洛弗成為第一位抵達深空的黑人宇航員;克莉絲蒂娜・科赫成為第一位女性;傑里米・漢森則是第一位踏入深空的加拿大人。

對科赫而言,他們所完成的一切,真正的份量透過他人的眼睛才變得清晰——當她的丈夫在視訊通話中告訴她,這項任務跨越了分歧、讓人們重新團結時,她瞬間被打開了。

「當我丈夫在視訊裡看著我說:『不,真的,你們帶來了改變』時,」她向記者說,「我忍不住落淚,因為那正是我們一直以來的心願。」

格洛弗則談到,這是一段屬於全世界的共同經驗。

「我們都深深感受到、也努力想傳達的是——我們想把這件事如何完成的過程反饋給大家,不只是我們四個,而是我們作為國家、作為人類一起完成的。」他說。

他說,當太空船逐漸走遠並接近月球,想到這一點讓自己腦海裡浮現出地球的影像,以及他們談論著「看著你們、看著地球是多麼美麗」的情景。

漢森則說,重返地球讓他對人類的信念更加深刻。

「我們並不總是做出偉大的事,也不總是完全活在誠信裡,但我們的本能是善良、是彼此善待,」他說,「我所看到的一切帶給我更多喜悅,也帶給我更多對未來的希望。」

有些經驗無法用理性處理。懷斯曼描述太陽從月球背面掠過——一場在25萬英里外看到的日蝕——是一種超越人類心智負荷的景象。

回到回收艦後,他主動去找艦上的隨軍牧師,因為他需要一種方式去表達那些科學無法替他說出的感受。

「我並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有宗教信仰的人,」他說,「但當時我找不到任何其他途徑去解釋或承受那種經驗。所以我請軍艦上的牧師來……然後我崩潰大哭。」

「我不認為人類已經進化到能理解我們當時所看到的景象的程度,因為那真的是超乎世界之外的景象。」

這張影像從兩名阿提米絲二號太空人的肩後視角向前拍攝,他們身穿橘色加壓太空衣,被牢牢固定在獵戶座乘員艙的座椅上。兩人戴著透明頭盔罩,面向一整面高聳、發光的顯示螢幕,以及密集排列的開關與旋鈕。戴著手套的雙手放在操控桿與檢查清單旁。畫面邊緣可見弧形窗戶、纜線與設備,使整個艙室顯得緊湊而高度技術化。

NASA
兩名身穿橘色加壓太空衣的阿提米絲二號太空人坐在獵戶座乘員艙內的操控席上。

除了情感上的重量,還有純粹的視覺震撼。漢森說,他被太空的深度所有吸引,彷彿第一次真正看見它。

「我們看到了太多令人驚嘆的景象,」他說,「我一直看到銀河那種前所未有的深度,是我從未體驗過的。」

他形容那種感受是「渺小到幾乎微不足道,但同時又作為人類、作為一個群體感受到強大的力量」。

隨著記者會進行,現場笑聲越來越多。科赫說,她在太空中習慣了失重,以至於回到地球後竟把一件衣服往空中一丟,期待它會飄起來,結果它直接掉到地上,讓她嚇了一跳。

「我把一件衣服往空中一放,它就……掉下去了,真的嚇了我一跳。」她說。

當然,也不是所有事情都一帆風順。機組人員坦承,太空廁所的主要排氣管一路「堵塞」,問題相當棘手。

這張近距離艙內影像顯示加拿大太空人傑瑞米・韓森在狹窄的獵戶座太空船內漂浮著刮鬍。他身穿深色連帽上衣,袖口上繡有一面小型加拿大國旗,手中拿著刮鬍刀貼近臉頰。周圍艙壁覆蓋著白色軟墊面板、收納袋與設備箱。藍白色纜線在畫面中交錯,頭頂的明亮條狀照明讓這個小小空間顯得擁擠、實用且充滿生活氣息。

NASA
在環繞月球、創造歷史的旅程中,漢森在太空中刮鬍子。

然而,獵戶座太空艙本身也深深震撼了機組人員。懷斯曼回顧他們曾距離月球表面如此之近時,說了一句肯定會在美國太空總署各個規劃會議室裡迴盪的話:

「如果我們當時在那艘船上帶著一台首飛登陸器,」他說,「我敢肯定,我至少有三位隊友會立刻跳上去,試著登陸月球。」

他接下來的措辭格外謹慎,也許刻意略過了「巨大」一詞,向人類首次踏上月球時的名句致意。

「這並不是我以為的那種跨越,」他說,「一旦我們繞到月球背面、身處太空真空中,我們的飛行器表現得非常好。如果你給我們兩把登陸器的鑰匙,我們早就把它開下去,降落在月球上了。」

一次又一次,最重要的任務之所以能觸動人心,是因為它們讓宇宙呈現出一張人類的臉,讓地球上的觀眾也能感覺自己彷彿同行。阿提米絲二號正是如此——靠著四個願意在鏡頭前落淚、願意笑談彼此在睡夢中踢到對方、願意坦白說他們在外太空找到的是「希望」的人。

美國總統甘迺迪(肯尼迪)曾說,美國選擇登月「不是因為它容易,而是因為它困難」。而這個機組,無疑延續了阿波羅的精神。

「所有那些假設、那些為任何可能遇到的狀況設想的操作替代方案——完成近乎不可能的事,正是我們的工作,也是我們剛剛證明我們能做到的事。」科赫說。

這張近距離影像聚焦於兩名肩並肩坐在灰色直升機艙內長椅上的阿提米絲二號機組成員。兩人皆身穿鮮橘色、帶藍色滾邊的加壓太空衣,胸前配有 NASA 任務徽章。左側的太空人比出大拇指,右側的太空人則抬手似乎在揮動,膝上抱著一頂淺褐色飛行頭盔。陽光從後方敞開的艙門灑入,柔和地照亮他們的臉龐與太空衣。

NASA/Bill Ingalls
維克多・格洛弗與克莉絲蒂娜・科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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